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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上。 他坐在办公室的中央——如果这还能被称为办公室的话。文件像雪崩后的残骸铺满地面，法院的封条在门框上撕开一道刺眼的黄色伤口。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过期咖啡粉的酸腐味，角落里那台曾价值三万块的咖啡机，如今连电源线都被人拔走了。 “林总……这是最后一批了。” 说话的是小张，公司最初的五个员工里唯一还留下的。他抱着一个纸箱，声音低得像怕惊动什么。箱子里是几盆枯死的绿植、几本管理学畅销书，还有林深桌上那个“年度创新企业家”的水晶奖杯——2019年颁的，距今不过四年，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纪。 “放那儿吧。”林深说。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第十二次。不用看他也知道，是妻子陈薇，或者债主，或者银行，或者律师。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