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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王大爷的神秘柴刀（第1页）

第二天一早，林凡是被院里的鸡叫吵醒的。

身子依旧发虚，但比昨天好了不少。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清晨的雾气裹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远处的山影朦朦胧胧，安静得不像有仙人存在的世界。

他刚在门口站定，就瞥见墙根底下蹲着一个老人。

老人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衫，头发花白，背有点驼，手里攥着一把柴刀，正慢悠悠地磨着。刀身被磨得发亮，寒光一闪一闪。

是王大爷。

村里的孤老头，无儿无女，常年一个人住在村尾的破茅屋里，平时不爱说话，就喜欢蹲在墙根晒太阳，村里人大多不太搭理他。

林凡对他印象不深，只记得原主偶尔会被他塞半块干粮。

王大爷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沙哑又平淡：“醒了？”

“嗯。”林凡应了一声，有点拘谨。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谁都不熟，面对一个沉默寡言的老人，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昨天的事，我看见了。”王大爷淡淡开口，“从坟里爬出来，命硬。”

林凡心里一紧，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傻小子的身子，装了个明白人。”王大爷终于抬起头。

那一刻，林凡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老人的眼睛一点也不浑浊，反而清亮得吓人，像藏着两把刀子，直直看穿他的皮囊，看到他来自异世的灵魂。

没有惊恐，没有好奇，只有一种……阅尽世事的平静。

林凡张了张嘴，想掩饰，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大爷没再追问，只是低头继续磨刀，刀锋在石头上发出细碎而沉稳的声响。

“外面不好混吧？”他忽然问。

林凡一怔，下意识点头：“不好混。”

卷到死，累到猝死，哪里好混。

“那就别想着往外跑。”王大爷磨完刀，用手指轻轻试了试刀锋，“外面的神仙，也吃不饱饭。他们抢的东西，比村里争的那一渠水，狠多了。”

神仙？

林凡心头一跳。二叔那晚的紧张，此刻又浮了上来。

这个世界，真的有仙人。

王大爷站起身，把磨得锋利无比的柴刀别在腰上，转身从墙角拎过一把锄头，递到林凡面前。

锄头很旧，木柄被人握得光滑，锄头头锈迹斑斑，看着跟村里其他农具没两样。

“既然回来了，就把地拾掇拾掇。”王大爷看着他，眼神认真，“咱庄稼人，有地在，就有活路。”

林凡下意识伸手去接。

指尖刚碰到锄柄的那一刻，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热流，突然从木头里钻出来，顺着他的手心往上窜，一闪而逝。

他吓了一跳，低头仔细去看，只见锄柄中央，有几道浅浅的刻痕，像是字，又像是画，模糊不清。

可就在他注视的那一瞬，刻痕微微亮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这锄头……”林凡失声。

“老物件了。”王大爷收回目光，恢复成平时那个沉默寡言的孤老头，“你用着顺手就行。”

说完，他不再多言，扛着柴刀，慢悠悠地走出了院子，背影融进晨雾里，安静得像从没来过。

林凡站在原地，握着那把锄头，手心依旧残留着一丝奇怪的暖意。

这绝不是一把普通的锄头。

王大爷也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农村老头。

他低头，再次看向锄柄上那几道若隐若现的刻痕，心脏莫名怦怦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