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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三路入蜀天险一朝破（第1页）

建隆元年冬十一月，大宋伐蜀大军正式出师，兵分三路：王全斌出凤州攻剑门，为北路主力；刘光义、曹彬出归州溯江西进，攻瞿塘关，为东路水军；李墨坐镇兴元（今汉中），总督粮运、安抚、民政、降卒、州县接管，为后方总镇。

出兵之前，李墨亲见三路主将，定下三条铁律，刻于军门，违者立斩：不劫掠百姓，不焚毁庐舍，不强征民夫；蜀兵降者给粮遣返或编入新军，不许杀害；攻克城邑，不许妄杀士民、凌辱妇女、侵占财物。

他尤其叮嘱曹彬：“蜀地人心易安亦易怨，将军素来仁厚，务必约束军纪。蜀安，则南方安；南方安，则天下安。”

曹彬躬身：“谨奉相公号令。”

后蜀虽有天险、粮草、兵力，却君臣不和、将士离心、百姓厌战、指挥混乱。苏雨虽以智谋鼓动人心，终究挡不住统一大势。战事一开，局势一边倒。东路刘光义、曹彬突破瞿塘关，沿途州县望风归降；北路王全斌直指剑门，蜀将王昭远狂妄自大，自比诸葛亮，却毫无将略。

李墨在兴元得报，淡淡一笑：“狂妄如此，败亡不远。”

他一面供给王全斌粮秣，一面遣细作入剑门散布“宋军势大、归降免死”的流言，将荆湖不杀不掠优待降人的旧例四处传布。剑门蜀兵本无斗志，军心愈发涣散。王全斌按李墨所授奇计，遣精兵从小路绕至剑门之后，前后夹击，一战而下。

剑门破，蜀地再无险可守。成都以北平原千里，宋军铁骑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战报传至兴元，李墨下令：“令王全斌缓进成都，先抚州县，安定民心，不可急于破城。”

他要的不是速胜，而是安稳；不是破城，而是安民；不是征服，而是长久一统。他尽可能减少杀戮，尽可能保全蜀地百姓，也尽可能给苏雨留最后一条退路。

成都城内，早已一片混乱绝望。宫城之中，苏雨一身戎装，披甲佩剑，立于殿上，声嘶力竭：“陛下，成都尚有精兵数万，粮草可支数年，百姓愿死守！臣请率军民巷战，与城共存亡！”

满朝文武默然无语。人人皆知，守不住了。战则满城血流，降则蜀民平安。孟昶闭目长叹，泪下如雨：“吾父子以温衣美食养士四十年，一旦临敌，不能为吾东向发一箭，今虽欲死守，谁与我守？”

他拿起玉玺，交给近臣：“奉表纳降，献城归宋。”

“陛下！不可！”苏雨嘶吼阻拦，泪水横流。

孟昶摇头，声音疲惫：“公主，朕不忍蜀人再遭屠戮。罢了，天下一统，也是百姓之福。”

苏雨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坠冰窖。她拼尽一切，终究挡不住举国归降的大势。国，真的亡了，彻底亡了。

她拔剑自刎，被萧成死死抱住，痛哭失声：“公主！李墨曾言护你平安！你若死了，如何甘心？”

苏雨挣扎、痛哭、嘶吼，最终力竭软倒，泪水浸透甲胄。

剑已弃，心已死，故国已成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