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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访客来访（第1页）

虽然珀尔塞福涅答应了农业女神会远离奥林匹斯的男神，但已经见识过男神不要脸程度的德墨忒尔还是不放心，她生怕会冒出个男神抢走她的珀尔，因而农神还是不允许珀尔塞福涅私自离开厄琉西斯并且还只允许她与雅典娜、阿尔特弥斯之类的处女神玩耍。

这天，珀尔塞福涅正坐在缀满金雀花的石楠丛边，指尖轻触一朵半开的雏菊。橄榄枝的清香与月桂叶的冷冽忽然漫过草地——雅典娜身披青铜胸甲，长矛斜倚肩头，橄榄冠的阴影落在她沉静的眼角；阿尔特弥斯则赤脚踩着沾露的青草，银弓斜挎腰间，箭囊里的箭矢折射着晨雾的微光。

"雅典娜和阿尔你们来了"珀尔塞福涅起身时，裙摆扫落草叶上的露珠，声音比风里的铃兰还要清甜，"母亲刚去巡视麦田，让我为你们采摘园中的鲜果。"她提起翠绿的裙摆，赤足踏过青苔覆盖的石板路，发间的水仙花随着脚步轻轻颤动。

果园在山谷的另一侧，葡萄藤缠绕着大理石柱，沉甸甸的无花果垂在枝头。珀尔塞福涅踮脚摘下一颗熟透的紫浆果，汁液沾在指尖像凝固的晚霞。她将果实放进藤编篮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翅膀扑棱的轻响——三只戴胜鸟落在她肩头，啄食她掌心残留的果屑。她笑着扬手赶开鸟儿，裙角扫过一丛野草莓，惊起几只粉白的蝴蝶。

夕阳把林间空地染成蜂蜜色时，珀尔塞福涅的果篮已经盛满了殷红的石榴、蜜黄的无花果和紫水晶般的葡萄。她跪坐在柔软的苔藓上，正将一颗饱满的石榴掰开，玛瑙般的籽实滚落在榉树叶铺成的餐垫上。雅典娜（智慧女神）倚着橄榄树，指尖拈着半颗无花果，银灰色的瞳孔映着果肉的绯红，唇边含着浅笑听讲阿尔忒弥斯（注：阿尔特弥斯是月神并且也是狩猎女神）捕猎时发生的趣事。

这时银弓女神（阿尔特弥斯）眼波流转，忽向奥林匹斯山巅投去忧戚一瞥：“你们可曾听说，我那光辉万丈的弟弟，如何因傲慢惹下永恒枷锁？当他金箭般的目光轻蔑扫过爱神的小弓，嘲讽那箭簇无力穿透英雄的胸膛时，狡黠的孩童便悄然拉开了复仇的弦——金箭燃尽理智，铅箭冻结心房。

于是光明之主成了爱火囚徒，追逐着河神的女儿达芙妮穿过整片色萨利。月桂树在他滚烫的呼吸中战栗，直到少女的玉足生根、秀发散作枝叶，他仍不肯松开缠绕的臂膀。如今………………”

林间突然传来枯叶被踩碎的轻响，打断了月神还未说完的话语，原来是德墨忒耳提着麦穗编织的篮子走来，裙裾还沾着田埂的泥土。看到花丛的情景，她疲惫的面容瞬间舒展开，杖头的蛇形装饰在暮色里闪着微光。"母亲！"珀尔塞福涅立刻蹦跳着迎上去，将石榴籽塞进母亲嘴里，清甜的汁水顺着得墨忒耳的嘴角流下，她笑着用袖口擦去，顺手将女儿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雅典娜与阿尔特弥斯起身欢迎时，得墨忒耳已笑着将一捧饱满的麦粒撒在她们中间。晚风卷着果香与麦香掠过树梢，三位年轻女神的笑声像银铃般落进暮色里，惊起几只栖息在月桂树上的夜莺。